来一个新春里、繁衍季的话题。
春节前帮一位邻居大哥搬送花卉,大哥谈到了一位二十三岁时因重疾去世的发小。
从此,大哥每年春节都给这位发小的父母送一盆花,直到老人去世。
这个话题没能以感人的正能量调性结束,大哥最后叹息了一句:“连个屄都没日过!”
男人间的闲聊果然还是离不开女人啊!
四十年过去了,一位步入晚年的老男人竟然这样给发小的人生盖棺定论。
这到底是无可救药的庸俗宣言,还是最为质朴的悲凉悼词呢?
这个问题真的太复杂了!
首先,这是表达形式的问题。
大哥完全可以说“连个姑娘的手都没牵过”,几乎是同样的意思,还多了几分凄婉的浪漫感。
可他们是老友,男人大概率会懂。
如同西门庆跟应伯爵,这类老友们平日里极有可能以“傻逼”互称。
如此狎邪的相处模式真可谓庸俗,但却代表了没大没小、没规没矩的亲昵。
这样的亲昵又岂会因阴阳两隔就变得一本正经了呢?
换成是我,私下里,我也会用狎邪的形式向老友表达哀思。
人生的意义或价值体现可以有很多种,从性质上来看,大抵可划分为低级趣味和高级追求。
“连个屄都没日过”,到底是无可救药的庸俗宣言,还是最为质朴的悲凉悼词,这不仅仅是表达形式的问题,还取决于你如何定义人生。
倘若你认为纯发泄性欲的性行为是低级的,“连个屄都没日过”这句话便是在以最庸俗的形式表达最低级的趣味。
倘若你认为性是人生最基本、最无可取代的体验之一,那位“连个屄都没日过”便在二十三岁时去世的小伙子实在是惨极了,他的家境是那样的卓越。
倘若可投胎、有来世,又倘若阴间地府的行政效率极高,那位二十三岁去世的小伙子如今正是你我这个年龄,不知你弥补了前世的遗憾没有?
我这会有感觉,我那个别种马一样的朋友,此生没有其他任何的爱好和追求,大概率就是来弥补前世遗憾的吧。
在王宝强主演的电影《盲井》里,两个穷凶极恶的坏蛋杀害了少年的父亲,碰巧又遇到了出来寻父和打工的少年。
有个坏蛋动了恻隐之心,说服了另外一个恶棍,在杀害这个少年之前,他们带着这个少年去找妓女破处。
他们认为,人不能就这么死了,起码得碰过女人吧。
这就是两个杀人无数的恶棍对人生价值的基本判定。
我简简单单的人生经历实在难以支撑这个既基础又庞大的人生命题,我不做褒贬评价,我为一条早逝的生命有感而发,我抛出个话题,还得有请各位的金玉良言。
相传国学大师季羡林年轻时的日记里宣称:“我今生没有别的希望,我只希望能多日几个女人和各地方的女人接触。”
有人特别喜欢引用这句话来支撑自己的风流行为,其实古人早就从多个角度发明过相关的论证。
《肉蒲团》有句云:“单说人生在世朝朝劳苦事事愁烦,没有一毫受用处,还亏那太古之世开天辟地的圣人制一件男女交媾之情,与人息息劳苦解解烦愁,不至十分憔悴。照拘儒说来,妇人腰下物乃生我之门,死我之户。据达者看来,人生在世若没有这件东西,只怕头发还早白几年,寿还略少几岁。”
看样子《肉蒲团》遵循的是养生的逻辑,直击反方最有信心和最直白的观点。
《金瓶梅》则说:“生我之门死我户,看得破时忍不过”,看似反对,实则已深知说服不了你,但也要象征性地劝诫你几句,最后打不过就加入——你开心就好!
人生到底为什么?
以美剧《权力的游戏》一段硬核对话结束本篇吧。
“Maybe it really is all cocks in the end.”
既然聊到了人生的性事,最后推荐一本小书——《缓慢性爱》,这是经我推荐后,向我反馈好评最多的一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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